他也在流血,我求他,求他不要死,所有人都在发狂,有石头砸在人身上,我……他们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我害怕那个人听不见我说话,我害怕他也死掉了。

我跪在地上,上面有碎石头,膝盖很疼,我不敢摸他,害怕摸不到脉搏,但我后来托着他的下巴,我去听他的呼吸声,我找到他的耳朵,我求他跟我说话。如果缺少主心骨是那样让我头昏脑热,让我也像那种会被鲜血激发狂性的动物,那我甚至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如果生命不必自己来负责,也就不会感受到那种惊慌了吧?

他说“请找到我的扩音喇叭。”的时候我就不害怕了,那里很黑,很黑,但我……我并不怕黑。

摸寻的时候,我碰到了他的伤口,对啊,既然那么黑,我是如何知道他的创伤是斜切的

我碰到了,切口漂亮得像石头,只流了一滩血,我还想再多碰几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刀锋能造成这样的割伤。

后来他让我们“安静”,我们就……

“够了!”跪在地上的虎杖悠仁抬头,他激愤疲惫又后继无力,气短得比浮舟还像活不长。

他捶打地面,锤出蛛网的裂纹,绝望悲号,只有浮舟一个人听见:“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说--”

话语至此,接下来以眼泪的形式流出体外。

浮舟听得出来虎杖伤心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反应。

也许应该告诉他不是这样吧?发生了这些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是计划人与执行人的恶行。

但浮舟只觉得空洞,正确与错误,正义和邪恶溶解成分子和原子的大小,在空气里,呼吸里,血里,但她再也不能感知到它们了,她无暇在乎虎杖悠仁在崩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