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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倚在桌边,浮舟斜靠他身上,他的手正在熟练地帮她整理衣衫。
她嗓音像沾着露水,湿哒哒软乎乎的:“你今天不出去了?”
“嗯,快结束了。”
“什么快结束?”浮舟不明所以,时值夏末,新尝祭还有许久,也不知道宿傩到底是在忙什么。
宿傩摸着她脑袋,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想,莫非是他的存续大计?
还没多问,宿傩就开口:“没什么,说起来,你这次似乎又留了很久。”
浮舟猫下脑袋,主动用头顶蹭他手心:“你别停,我喜欢你这样,你摸我的时候身上麻麻的,很困。”
然后才解释:“之前说了,我想在你身边再久一点呀?所以特意没有很快离开。”
“你怎么就是不听我说话。”说到最后,浮舟整个人都趴在宿傩身上,并且要求他:“你再摸摸我的头,这个力道刚刚好。”
她洇湿的发丝还贴着脸,自己却不去打理,咕哝着全权交给宿傩,全然信赖又听之任之的模样。
浮舟讲话的口吻被娇惯得愈发不客气,又是指责又是提要求,可她动作却柔顺依靠……这样也好。
宿傩不曾料想自己会享受到这样俗套的乐趣,但垂下眼,就能看见她宁静的脸。
她简直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宿傩伸手,勾勾手指,轻剐蹭浮舟的鼻尖。
浮舟将离开的时候,秋天还没来,有天下着大雨,她坐在廊下听檐滴,抱着膝盖却还是不慎打湿了裙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