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中只有比较勤快的一位跟着,在浮舟边上一起摇扇子,刚开始还要和她说两句,瞧她没兴致,自然也就沉静地坐着。

浮舟自己是不爱开口的,在一段记忆里没必要和虚构出来的人多说什么,除非太无聊了,一定要找个幻想朋友。

平常来说,那个人会是荻花,只不过她这几天也不再动不动跑过来串门。

也许在荻花眼中浮舟还算不上什么熟人,毕竟才认识了两个月,说什么一见如故,大概只是场面话。

浮舟理解,她以前经常和人一见如故--在做乐师的时候。

就这样吹着风,在缭绕的紫藤下,慢慢的,也不觉得多么酷热难耐。

令她惊讶的是,很快,就有人替她揭示了荻花不再往这跑的缘由。

此人正是其父亲,任第四等次的大纳言。

有阵阵风吹来,浮舟正想让侍女停下摇扇,却忽然听见有人声循风一道而来。

夏天的水边更凉快,不必说还有树遮阴,浮舟伸手握住了摇晃的扇柄,另一只手竖起食指置于嘴边:“嘘。”

是陌生的男人,幸好距离还很远,这处紫藤花廊地处偏僻,也早就过了赏玩花雾云霞的时节,他们应该不会过来。

浮舟未料还有人也来到这里,但听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自然大方的样子,想这也许是拜访的客人。

避免尴尬,不出现为好。

机灵的侍女小声地伏在她耳边低语:“是宿傩大人与客在湖边谈事情,他似乎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