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宿傩又很快推翻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只需低下头,就能嗅到她发间的清香。他又觉得,就算浮舟什么也不做,只是躺在他怀里,也什么都不说,居然……也让他感到平静。
宿傩在捧着她的脸颊,浮舟咕哝抬头,发出疑惑的鼻音。这幅迷糊的模样本该惹人嗤笑,现在却也以为娇艳动人。
他定神吻了吻她的额头,浮舟又把脑袋昂更高,他们再嘴唇相贴接吻。
晚上,宿傩甘愿卸下、身体的一部分赠与她。
浮舟在边上百无聊赖地守着,这里,宿傩比比划划,术式割下右脚。
她闻到血腥味就过来摘果子。按耐不住高兴的样子,简直和初见时如出一辙。
宿傩忽然想起那个晚宴上身死的不自量力的刺客,没心情计较那是个什么来头,但彼时,浮舟脸上也挂着这样天真的微笑。
如今对象倒成了他自己……叫人来气。
浮舟这样事不关己的笑意,总是能催生不快,故而宿傩成心不搭理她,也不提醒,任她光脚踩到席间溅射的血滩。
他的血沾满了浮舟的脚心。
“啊!”她急急忙忙后退,路径上立即出现了一个个完整的印子,都是她足部的形状。
他有心刺她,却不敢拿最近的事情说话,只假装叹气:“真可惜,你要是把血留到今天,那时也不至于送命。”
宿傩不搀着她,也不指正她方向,浮舟就知道他又使脾气。现在更是说起了旧事,不过血既然已经出现,目标也就近在眼前。
她不计较,靠在墙边等他说完,“那也会因为别的事情死掉的。你就算不了解我也该了解自己才是。你只是想把我干掉,别的还有么?”
一句话治疗宿傩的恶疾后,浮舟被送上了所需的材料。她又不计前嫌笑吟吟。
宿傩眼睁睁看着断肢落在她手上片刻便消失,这又是一桩难解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