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这东西,只要相处时间够长,谁都会暴露。

可困扰浮舟的是,坏日子也会有过去的一天吗,还是说它永不终结?

宿傩的手掌慢半拍拢起她的发丝,又过来贴在她脸颊,缓缓摩擦:“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危机四伏的恐慌感消失,宿傩的怀里暖洋洋的。浮舟有了短暂的依恋,然后推开他:“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京都?”

“再等等……事情还没做完。”后半句好像是特意为哄她而强行添加的解释。

她心中无趣,暗自腹诽,这当真难为宿傩了,他不经常说废话的。

浮舟想到他和万那什么百年之后再相逢的缘分,又觉得埃及神话还是太全面。她心情低落地坐起身,找衣服披上,说好。

抱着她去漱口洗脸时,宿傩还一反常态地向她许诺:“不会太久…你以前不是还很期待来京都么?”

漫长的武人生涯中,宿傩的个性沉稳又强势,就算偶然沉住气来,也很快要反攻。他不会惊慌,也不会低头。

浮舟也同样过了惊慌的时候,她轻声反问:“啊,是这样吗?”

宿傩这才想起来,这次她对京都未表露分毫兴味。

他盯着浮舟的一举一动,见她没有丝毫匀过去的意思,按捺住不愉快承认:“……是我记错了。”

浮舟苍白的皮肤沾了水,侧身时有水珠滴到宿傩的衣衫,随着逸散的点点桂花香气,融化到布料里。她不为所动。宿傩的心脏好像也被这种不声不响的坠落击中。

浮舟那天没用早餐。

不知从何而来的悬空感,促使他承认,自己并非不后悔。

但显然,宿傩就算做错了事情,记错了,也轮不到她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