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的心情比宿傩以为的更加幽微,但他那样不可一世的人,或许更倾向于把她看浅薄。
但被误解总是更简洁的解法,她微笑:“嗯,我对大人一往情深,所以不喜欢别的女人。”
宿傩本来是有意,然而听她这样说,不知为何竟也觉得扫兴,于是他松开手,把浮舟推到一边:“你倒善妒。”言语间都是轻率。
装疯卖傻也有奇效嘞。她轻飘飘地打了个哈欠:“人生在世,寂寞的时候觉长,欢乐的瞬间却短暂。唯有吃饱喝足是最务实的。”
说完,沾着枕头躺下:“大人晚安。”
宿傩稍后才意识到,那句吃饱喝足是在暗讽他不让她用餐。
绝非他迟钝,而是浮舟先前从未有过这种阴阳怪气。
再是说,原先有意为难的点竟然也被她三言两语化解,直到最后他才反应
过来。
宿傩原先想详尽搜刮浮舟身上的谜团,而今……他趁着朦胧烛火向下斜看转身睡过去的女人。
她的睡姿文雅又规整。为人却…他心下叹息,被浅显的诡计绕进去。
什么时候,牵动他的情绪如此简单了?
回忆刚才的对白,才知浮舟的狡猾就如同她握不住的发尾,轻易逃离他。
是他自己觉得没趣才放开她,结果正好遂了她的愿,浮舟,这个家伙……
宿傩一只袖子伸出帷帐,挥手间斩灭了跃动的烛焰,昏黑的房内唯余青烟。他回身脱下外褂,挪移到浮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