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怕有一点点关心浮舟,就理应谅解她的谨慎。

浮舟不明白宿傩在发什么疯,但饥饿被稍微缓解后,是更深的胃中空虚。倘若没饭吃,说什么都是假的。

她没心思搭理,也不发脾气,跟着里梅的脚步指引,慢吞吞自己走。

皇宫的道路没有一点阻碍,无须担心忽然出现的绊脚石。

宿傩虽然松开手,且不发出一点声响,但里梅还照常像正常人行动,浮舟也能据他泄露的脚步判断:宿傩的病情还算稳定,只是犯别扭,没想着把她丢在行道。

回去之后,连带着两个备好膳食的侍女也一起没饭吃。

按道理说,两位宫里的侍女无需受外人管辖,尤其还是不日要出宫,今生都不会再见的外乡人。

但这个外人狠起来谁都杀--她们也就权宜忍一时。

而浮舟也就听见二位叽叽喳喳,先是说她跟在宿傩身边有些可怜,痴心一片却抵不过人一时怒火……

但,这女主人也确实没什么用,太过软弱,惹怒了男主人,连带着她们也受苦。

幸亏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如此种种,浮舟帐里闲坐,听的一清二楚。

别说她们了,浮舟也觉得这些话毫无掺假,自己也忍不住听的直点头呢。

是啊是啊,她那么痴情!

直到深夜,她被进来的宿傩推倒在床铺,他问她:“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浮舟卧在凉而硬的席边沿,假意怯怯回答:“走在道上吃饭团让你丢人了,对不起喔,下次不吃了。”

“不是这个--”宿傩温暖的嘴唇在她额头逡巡,濡湿她细嫩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