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她也想踏,然而又忧虑祭台过小,自己反倒因为行错路跌下去。
她低垂着头,身形又静如老树,只在风吹时任衣裙飘飞,其枝干与根茎屹立不摇。
等到万说“有我在,没事的。”
浮舟牵扯了一下嘴角,根本无法想象宿傩会有什么事情。
宿傩是孤独的吗?当然。
浮舟与他有过盲人摸象的接触,虽难以想见其容貌与形体,但说到【寂寞的眼神】……
比起那个虚浮的词汇,他明明更应当是凶狠、杀机、讥诮的!
就算宿傩当真有寂寞的神情,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是他自甘清醒又嗤笑尘世的眼神。
比起那种不着边际的说法,自己看破了这些又不能与任何人分说的情形,才是寂寞吧?!
万只是喜欢他,所以幻想自己可以排解他的孤独。
但浮舟觉得,宿傩分明乐在其中。他讨厌生人,讨厌万,如果这里的人都死绝了,他说不定反而要哈哈大笑。
而这场闹剧终结于一声坠响,比预期的快。这
次下坠的人不再是她。
浮舟立在台上,听一阵喧闹,喊“万大人!万大人!”,还听被关切的本人犹自沉沦的痴念:“何其苦闷的切口……”
她勾起无声的笑。宿傩这样的能被称作苦闷吗?那自己这样的人算什么,虫子吗?
一旦沉溺于爱意,人讲的话也不可理喻起来。浮舟不喜欢万。
新尝祭结束后,还有女官和神官在分发赏赐的食物,浮舟也取了一个饭团,捏在袖中,等路上偷偷吃。
而回去途中,嘴巴里的食物还没下咽,宿傩就先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