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不必管它。”他这么说,但也不计较的样子,一只手钻进敞开的衣衫,掐住她的腰,手指在浮舟小腹上按压着,问她:“舒服么?”
不等浮舟回答,宿傩接着说:“身上真凉,有我的手好多了吧。”
她给出的回答是无声挣
扎,自然,他不会放走她。又折腾了浮舟好一会,宿傩才帮她理好褶皱,系上衣带。本日最令人动容的事情出现了,他没再去宴上,而是直接回了住所。
浮舟也终于躺在了床榻。
她在睡前总是刻意远离他,有时不惜屈就挪到他腿边,但在醒来时,又不知为何会回到怀里。
这一现象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就在某个她迷迷糊糊贴着他胸口入眠的夜里,浮舟被热醒,发现天气如今暖和了起来,一人独眠刚好,而两人则嫌多,并且--她发觉了自己居然已经习惯,可以说是适应了在宿傩旁边的生活。
浮舟细数从冬至春的数十个日夜,惊觉宿傩一改往常,性情不再暴烈,而她也几乎忘记了过去的不愉快,只是单纯的生活在如春的房间里。
甚至,误以为安全。
她夜间的挪腾与叹息吵醒了身边的男人。“怎么了?别吵我。”语气中俨然是不悦,不过动作还算轻,宿傩又将浮舟重新揽回身旁。
房里不再有什么动静,但浮舟心中鼓声大作,能听见血液泛滥泵进心脏,又在鼓震里输送到各个地方。
安全其实是错觉,漂泊的人很容易误认家乡,但并没有那么多真正安全的地方。她应该多注意,因为没有那么多好事天降。
浮舟自知没做错什么,只不过在宿傩旁边,他不高兴了,任何事情都能成为他处决她的缘由。她想起来这点,也就从春天的幻梦里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