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半步:“这么看来,我的心事远不如阁下多。劝你再去席上饮些酒吧,消愁。”

浮舟欲拢衣袖,却无意碰到男人的手,只比她的温度高一点点,远不如宿傩的温暖。那个人还想趁机摸她的手,被她及时甩开。

全然是不愿相从,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与之多说的样子。其实,一面之缘的关系,根本也谈不上放在眼里,要是当真了,才是肤浅的写照。

再说,浮舟还记得,宿傩记忆中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吧?

浮舟不对他人多评价,但这些想法都在她心里。只不过男方这边,原先恐怕有八到九成底气,偏偏手到擒来的事情落了空,于是更不肯放过。

就算先前未把浮舟放在眼里,现在也因被看扁多有不甘。“你竟然就要这样背弃我而去吗?”

浮舟说:“这就言重了…如果我勉强顺遂你的心愿,那才是背弃了宿傩大人还有我自己。”

“可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会令你露出那种表情。”对方如此殷勤道。

哪种?

在疑惑前,她先浑身不适地颤抖。上次听见有人说出这种话,那个人叫万,实在是令人感到一阵恶寒。

浮舟这下是一点周旋的余力也没有了,只想快点找到宿傩,离开这边。

“这种熟练的诉说就不必重复给我听了。”她扶着墙急忙往前走,头也不回:“一想到这句话曾流传在许多人的耳畔,如今传到我这里,难免就觉得臭不可闻呢。”

讲完了最不客气的一句话,浮舟跟着手的指引,一路小跑,先前静坐时的忧郁情绪被消磨得半点不剩,这里的走廊平整,故而跟着墙,即便看不见也不必担心碰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