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点头。
“那再来一杯。”
他不会是想把她灌醉吧?浮舟却不敢不做,含着杯子饮下。
又过了一会,她说:“我热。”
宿傩松开她,她安静地挪到了一边,低头不讲话。
“还要吗?”宿傩一连问了三遍,浮舟才慢悠悠摇头。他又逗着她讲话,没问任何关于上次的事情,似乎只是京都日常。
浮舟强撑着精神,一一回答,不知不觉竟然谈到了平安朝的未来。
浮舟这异常的笑点,她听见人酒后谈及社会就想笑,现在轮到自己这边了,她又醉的头晕,更忍不住。
或许因为酒气作祟,她说话也忍不住尖利起来:“年年都有说要完了的,结果……明年应当还苟活着吧。”
宿傩听她一点不留情。平日里无从得见,知道这是上钩了:“那你说,这末法时代要如何度过?”
浮舟哪里知道,她自己都活不好。
不过苦酒壮胆,还有一肚子牢骚,她学着宿傩经常做,而她不敢的用指甲敲桌子,杂乱无章:“过不了就不过了吧!酒与烦忧,俱不到坟上土……不活就没事了。”
她讲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没话说了。
浮舟呼出沉闷的空气。
总之,她也和她上一句还在编排的小贵族们站在同一维度了:酸话不少,并尚且未见有寻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