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个?”宿傩打断了问她。

浮舟警惕地先竖起耳朵听动静,然而四周都未传来声音,她终于确定了四下无人,才失望地呼气:“再拙劣的谎言,等她知道我在骗她,她已经死了。”

不管怎么说先骗出来了事,这就是浮舟。

但这些都是确凿的徒然了。

万不在。她早就走了。

宿傩捏着她的头发丝,在手指间打着旋儿。“之前没发现,你还很歹毒。”

浮舟任奚落,也不反驳。

“那说好了,你要陪我饮酒,直到天亮。”

她靠在他身上,感受武人稳健的步伐,宿傩在带她往回走,去屋里。

浮舟轻声说好,“愿赌服输。”她认下。

可怜缺了一双眼,不知何时天光大亮。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在方才,也就五六步之前,狼藉的地里躺着再也无法睁眼的术师。

那人在重伤之后,心死之前,还记挂着再也不能得见的情郎。

宿傩运用斩击不需额外的动静。在这样的晚风里,一切都被藏匿起来了。十几步外的术式,头颅倒在草丛里的沙沙响,当然,还有月下在无声狞笑的男人。

他怀里,有一个面露忧愁与犹豫的女人。

朦云在月前散发亮银,清辉羞见一园狼藉。

可惜浮舟看不见,失之交臂了无法揭示的真相,也看不到宿傩嘴角的弧度,似残月弯钩。

“你说的,愿赌服输。”宿傩发出的笑声远不止他的表情那样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