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这里呢,先是抱怨宿傩只想着自己,随后她也清醒。
宿傩,推而广之任何人,都是在自己狭小的浅见里自乐。
她有所怨怒,不过因有求于他而已。
世道如此,与其嗔怒哀怨,不若……唉,总还是得走。
她忍着不愉快,终于还是对他展颜:“怪我。我的错,大人。”
宿傩仿佛见到两滴清泪自她面纱下流出,再看,只见到一个含苞待放的如花笑靥。他轻啧一声。
此后,浮舟和宿傩都没就关系这个话题再说什么,还一如往常同吃同住。不过,隐约的,有什么东西还是改变了。
春游那天的后续,荻花寄来了散发着香气的道歉信,附赠一瓶珍贵的名香。
里梅代为读道:“上次你向我打听这是什么香料,幽雅芬芳。特此寄来黑方之香,四季适宜……”
浮舟深知自己从没问过那种事情,打断了里梅:“它珍贵吗?”
他回答:“赔礼的,应当是。”
她想着如今自己不需要熏衣,
就说:“那就拿给大人用吧,我用不上。”
里梅告诉她,这是室内的香物,和用于衣料的不是一类。前者用量少而珍贵,后者量大,一般选用更易得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