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理会,她也只好接过乌鸦手中的蓝方块,在手里碘了掂,很轻。随即投入钟表。

西风吹细雨,凝云止不行。雨夜里,宿傩走进梦中出现过的城镇,而他此前从未来过这里。

这场秋雨只持续了一夜,第二天就大晴,毫不拖沓。

里梅不辞劳苦地将被沾湿的旧衣裳全扔掉,在此地买了新的。

然后宿傩用一个上午在这里出了名。

他来此是为了一个女人,浮舟。

一个天生残缺的盲女,住在山上,采草为生。竟然在这里没人听过这个名字。

宿傩意识到,这里果然与他印象中的小城不同。

流言蜚语传得如此之慢,想来浮舟都有十几岁了,却寂寂无名。他小时候可是十里八乡的人都赶着来看笑话--

这里民风和谐,偏远然则不彪悍,也许那个女孩生长在这个地方,才有了那样温和柔顺的个性。

宿傩还记得自己在梦中的懊悔。

醒后,固然有蹊跷和好笑,但他反正也无事,干脆就来这里看看。

宿傩坐着,手背支撑下巴,他回忆,觉得那个女人很悲伤。

也许从来没有人能看懂她,又或者是她自己也觉察了他的不在乎。

凋敝的树叶在院中翻卷,他看庭院中闪耀的阳光,明晃晃的,昨晚的落叶也尽数被清理,那个雨夜的阴沉同样被一扫而空,可以出行。

宿傩去了山上。

循记忆和足迹向上,来到一处庭院,浮舟应当就在此地。明明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宿傩摇了摇头,自己竟然也亲身探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