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新尝祭当日,浮舟都对这场祭典的流程一无所知。

但晨起梳洗后,浮舟才惊讶地得知,他们却要带上她。

而宿傩的决议从来不容置喙。

对方故意临时才告知,浮舟乍然听见,简直如堕雾中,恰如今日潮湿阴寒的天气。她想,不至于要她在有权有势的所有人面前出丑吧?

毕竟这里是皇宫,不是宿傩家开的茶铺--就算有了宿傩加入,削弱了其神圣性,增加了政治性,但各级官员济济一堂的庄严祭祀场合,她这样的身份登台,恐怕不合适。

但没人问她,宿傩只说:“你来。”

里梅说:“你愣在那里做什么?”

浮舟心中怪异又不妥,也不敢说,低下头默念着步数就往宿傩那里走,直到被他的一只手握住了胳膊才停下。

就这么跟着稀里糊涂的,从无人问津的荒殿,走到了人烟熙攘的场地。

这里高而开阔,因此风急,吹来各种香气,浮舟低下头用袖口掩住鼻子。

“闻到了什么?”问这话的是宿傩。

浮舟留了个心眼,也同样小声回:“泥巴味。”

听见风捎带来的熟悉笑声,她就知道原来那天晚上他在听。真是有够无聊的。

登台时,宿傩终于告诉了她今天的流程,十分简单--他作为被致敬的某位神灵替身,坐在台子上,不吃饭也不喝水。拜会和典仪结束后,代替神享用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