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即便是怠慢,这位从容得体的女官也将事情说得滴水不漏。浮舟见不到人们口中如何富丽堂皇的宫殿,也并未觉得起居有什么显著的提升。

之后的日子里,要说有什么让她感觉到变化的,那就是每日的饮食从三顿变成了两顿。本来掌事的女官提出可以为她配备一位侍女,这也是依例行事,有位在会津地区被收编的咒术师也有一位侍女。

浮舟听了自然心动,然而决定权在手的宿傩戳破了她的期盼:“你做梦。”

虽然他们牵着手,偌大御所中她靠着他行动,但他还是不想让她高兴。

如今她和宿傩不在一起睡觉,而是有了单独的房间,里梅送饭的时候又能来说两句。

他一说话,浮舟就觉得他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好。

“让一个很可能心怀不轨的人来大人身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的脑袋。”

她轻飘飘捧起膳台,转身:“不是说平安京的咒术师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吗?”

里梅纠正:“是宿傩大人--”

“我看担忧心怀不轨的另有其人,你说是吧里梅大人。”比如十分具有竞争意识的某位侍从。

里梅回以冷冰冰的关门声,但其实他错了,至少浮舟看不出来宿傩会比满意里梅那样更满意其他的人。

她觉得宫里的婢女侍从们多说两句话就会掉脑袋,或许……也是自己先前不幸的经历导致的关联思考。

此处庭院较宫外更幽深,推开门还有竹林,据宿傩同里梅的说法是“茂生如云,凤尾森森”,浮舟侧耳听风过的似管弦吹奏声,也能想象出其繁茂的样子。

接下来的数日,她与露花凝结的竹叶相对,好像被遗落,大半天都听不见有人说话。

这处宫殿偏远,宿傩出去时又带着里梅,他们如果不回来,浮舟也无法从房间里一路摸到大门,也就连每天二分之一的膳食都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