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没因为她的娇喝停下动作,低头,抬手,将荻花的手背递送到自己鼻尖:“上个月,庭院里还很冷,但阳光甚好。那天我坐在回廊听她们夸你肤白如雪。”

“我没见过雪,但想来理应并非如此。”

“为有暗香来。”

浮舟轻嗅,呼气让自己的气息也喷洒在女伴的皮肤上,她语气沉静:“荻花,我闻到了,雪输一段香。”

“呜哇!”被夸了一番莫须有香味的女伴叽里咕噜地抽回手,声音突然响亮。

还是浮舟提醒她“你小声点”她才慌慌忙忙地说:“你以后要是这样,我就完蛋了!”

“何出此言?”

少女惊慌失措:“以前从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客人都会被你的花言巧语骗走了,那我呢?”

浮舟觉得荻花还是很可爱的。

分明对单独的客户一点没有多余情感,却会发自内心的为自己的声名地位担忧。

这样的心思,她以为远胜过春愁的怨偶。

“不想骗,也不想和他们说话。”说到陪客,浮舟也有些意兴阑珊了。

既然荻花不会找重点,宿傩很可能又把她们当噪音,她也懒得再牵引话题,干脆就落在这里。“我也想睡一会,这里比乐馆安静,回去就再没有白天睡觉的好事了。”

“等等等等,你再说说宿傩大人,他身上不是泥巴味吧?”

“……你觉得泥巴香可以自己跳坑泡澡。”浮舟终于还是没忍住刻薄,人在被窝中,难以精神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