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有人说她可怜,有人说她一定是说了什么触怒贵客的话,有人说她要是早点从了做个妾室也好过在这里丢丑。

这些论调浮舟一概不理睬,直到曲终人散。

筵席结束,宿傩率先离席,里梅留下来安置侍女。

浮舟果然还被叫了过去,和她一起留堂的竟然还有荻花。她们跟着里梅前往宿傩下榻的居所。

路上,荻花尚不知大祸临头,还喜滋滋的:“我一个人还不够伺候大人么,哪里还用得上浮舟姐姐。”

里梅一如既往冷淡:“宿傩大人的命令,我只负责带你们去。”

“大哥哥,你是大人的随从吗?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京都呀?”

他根本不理她的搭话,前头只传来脚步声。

“喂,你这个人,有人客气的问你问题,你总该回答呀?”

宿傩认可的[良友]也没什么好脾气,接下来,浮舟听见一声坚冰破碎的熟悉声响,还有不耐的呵斥:“闭嘴。”

在万籁俱寂的时刻,她打了个喷嚏。久违,又是个春寒料峭的晚上。

荻花惊叫:“鬼……鬼啊!”

这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见识咒术的浮舟的内心所想,她这时候伸出手臂,垂下的袖口遮住荻花的嘴巴:“安静些,别人都睡觉了。”

里梅展现了自己的威胁力,于是接下来一路上,受难的人就只有浮舟了。

荻花啾啾耳语如虫鸣,挥之不去。

“你怎么还这么冷静?”

“话又说回来,这么冷静还被客人训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