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放下碗筷才掩唇笑:“记不得败者的名字实属正常。”

姑娘强调:“但他们也绝非无名之辈!”

“是啊,当然。”她是知道的,要是她早点知道,第一次就不会那么紧张了。至少,不会因为失态被宿傩斩首吧?

浮舟总是不经意回到那个看似风平浪静的下午,随即又清除那份印象。“毕竟是平安京那边的精锐,都城的兵力哪里是我们这个小地方能想象的。”

“所以要去侍候那种大人……浮舟,你不期待吗?”

完全提不起劲…尤其是想到上次做了什么。乌鸦先生称那是一个大胆而有勇气的策略。是她不够稳妥。

“期待。可惜他们没选我去奏乐。”浮舟端起碗,也不说粗茶淡饭难入口了。

“不知那位大人,长着怎样俊逸的面孔。”

浮舟觉得她也太容易被光环蒙蔽:“……我只希望他性格稍微温和些。”

“也对,浮舟是不介意样貌的人。”姑娘凑近了,带着胜者的怜悯对她说:“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比其他人更执着指法和技艺吧。真羡慕呀。”

她确实该羡慕,浮舟想。把碗筷熟练地摆放到膳台上,拍拍手,侍女就进来沉默地把东西收走。

事到如今,浮舟想清楚这个女孩究竟是谁了。

在最开始,她还寂寂无名,只是有盲人乐师名头的那次。在她被拉去给宿傩弹琴的前一晚上,有个倒霉乐师身死当场……

当时吓坏了镇里所有人,能不去的通通生了病,这才一路递补轮到她。

现在想来,那倒霉姑娘不正是这个如今自己齐名的天才少女同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