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双本该呜咽的嘴唇,却是咬碎牙齿也不肯张开呼喊一声了。

他于是在体会过颇为动人的欢愉之后,还要在心理上获得所有的好处。

“我是谁?”浮舟耳畔,有人带着恶意提问。

“都流血了啊,你的嘴巴,需不需要帮忙?”他像上次一样问。也许其中有点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想要我治好就说出来。”

然而怀中佳人正经历别的劫难,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

如此,只有再加把劲了。

到后来,宿傩抱着浮舟,打开沉闷卧室的格子门,走到风吹拂的庭院,在那里又把浮舟压在怀里,坐在廊下,好一阵欺负。

在庭院中,皎洁月下,宿傩问他:“先前赠你的头发呢。”

浮舟并不应答,他也不惊讶。想来早就被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而他来了兴致,对这并不风靡的习俗。除束缚外,宿傩是不信什么誓言的,他想,这只是一件有趣,又能让她尖叫发狂的事情,所以做了--

宿傩削去浮舟的一缕耳后黑发,一只手提捏着,将它对准月光。丝丝光亮透过发间抵达他的眼,他又匀出在她身上的另一只手,削去自己并不长的一缕发尾。

停下了动作,在怀中人无力倚靠的时候出言:“喂,看我在做什么?”

浮舟不抬头,宿傩就捏着她的下巴……然后想起她目盲,大感可惜:“有的时候觉得你有这些情态,真是忘了--”

这会他又不觉得她若有眼,也会是鱼眼睛了。宿傩心中暗想:虽不知会是怎样水汪汪的清泉,但总该是流泪时让人愉悦的美目。

他把她长长的头发搭在自己的头发上,在月光下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