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找个地方停灵,晚点你为她念经吧,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焚烧,捡骨,祓禊,结束。
“是,大人。”
宿傩在路上随手料理了又一些人,又对里梅额外吩咐:“把他们拿过来我看看。”
尔后他看见,方知不是错觉--蛆虫死态多种多样,甚难入眼。
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们和浮舟。
“扔了吧。”宿傩颇有些嫌弃地挥手。
三人变两人,行进依旧。
夜里,月亮东升,河边点了灯,低低沉沉的诵经声盖过了虫鸣。宿傩在灯影摇晃中斜眼看卧在一边的浮舟。
她脸庞白净,不染血污,与生前入睡时并无不同。于是他想:竟然是睡着了就和死了一样。果然愚蠢。
然而看见这张脸,心中总还不免猜疑,她是否当真死了。
宿傩弹了一颗石头到她脑袋上。
咚一声,他没歪,她歪了。
方才略感到顺眼。
又过了一会,他又离开自己叉手倚着的树,亲自给浮舟摆正了。
为什么心中还有些躁动?宿傩感到一种不会说出口的狼狈,因说出来就要变成难堪了。他想,或许是因为她结束的太轻易了,反而他不够尽兴。
亲眼看见化成灰或许是个好主意。
不过么,实际上……火焰见证一场别离,但总有烧不尽的东西。
他们在清晨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一场熄灭的火,和些许杂草。来年……或许还能长出来。
说起来,原先还有第四只鸟的,宿傩忽然想起来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