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脸色变都没变,依旧是淡淡说:“嗯。”

无尽的黑暗让浮舟有些灰心,而且,外边的晚宴应也结束,空气里只有虫鸣,对比先前的热闹总觉悲戚。

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感觉到有些冷,也陪不动笑了。

料想他应该又要笑她,然后她任奚落,接着也就可以睡了,浮舟好歹心里也有了个底。至少宿傩没有因为她的冲动抱怨生气。

可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柔和,用褒奖里梅的那种语气和她说话,宿傩说:“为什么?我要听实话。”

浮舟茫然,但宿傩没催促,没逼迫她快点开口。她想了一会才说:“因为……以前要对一些人笑,就算我快被淹死,也得笑。”

说完却觉得词不达意,浮舟咬着下唇,怀疑这会不会被当成【不是实话】,又把宿傩惹怒。然而话说出口,怎么样也于事无补。因此她忐忑中静默。

后来,宿傩没让她回去。

今晚,居屋中,层层帷帐之内,他把她留下了。

浮舟再一次被宿傩拉扯进怀里的时候,是发蒙的。

在她参加的宴会场合里,众人在情事的场合可不会说【你不爱笑】【是啊,我不喜欢被逼迫着笑】。

往往都会说些,月亮啊,风啊,草和花啊,露珠啊,美妙的事物。

果然,浮舟想,自己对这方面着实浅薄。

不过浮舟性情柔和,对方又是宿傩,她不会拒绝和他亲近。她静静感受衣裙曳地,布料之间的摩擦,还有他温暖的怀抱。

紧贴着宿傩的胸膛的时候,浮舟在茫然后也拥抱住了他。她发现,这个强壮的武者确实是有四只手哦。她把脸靠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挨近了分享他的温度。他的身上一点也不冷。所以,莫非其实不是烛火太旺把房间都弄温暖,而是宿傩凭一身温度暖化了他自己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