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到底是想听好奇还是不好奇?浮舟忐忑选了一个:“有些吧,但怎么能耽搁大人好兴致。”意思就是好奇,但凡事以主人为先。

宿傩和别人不同,不知道这个说法他能不能满意。

他懒洋洋得评价:“你很识相,但总是如此就惹人厌烦了。”

浮舟这才给自己的话里加了一点有趣,说:“不好奇。”他想听的,她就说罢。

“哦?”

浮舟心里想他真讨厌,每次就说出只言片语,让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讨他开心。

殊不知,她隐忍地跪在凉薄月下,面上半张脸都能看见纠结和忧虑。因目盲而不知控制的表情,是宿傩心中不错的调剂--浮舟不知道,才因此更有趣。

她不敢拖延太久,只能尽可能平缓,但说出新颖的事情:“我是乐馆里少有的盲女,大部分的伙伴都还是健全,又美丽,只不过因为--”

“你太啰嗦了,打住。”

她被打断,不高兴。如果能破口大骂,她会的。可嘴上有禁制,恐怕还缀连着她的薄命。

浮舟噘嘴,又抿起嘴唇,隐忍地流露温和声音:“任凭别人再怎么说,难道我就能看见了吗?”

但以疑问作答显然是对高位者不敬,只不过因着连番被反驳的情绪,浮舟刚开始没注意。

意识到错漏后,她赶紧接着补救:“我看不见的,大人。固然月色再美……那也是属于能见者的盛景。”

古怪的是,两面宿傩竟然没用她的失礼未有施行惩戒,他停顿了有一阵子,然后吩咐:“你过来。”

也不知是好是坏,她摸索着跪行。浮舟动作不算快,宿傩也不是慢性子,他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带着她低伏的身体向上。

浮舟没抑制住惊呼。并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他力气实在很大,一下就把她甩到了半空。她没体会过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