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被一只手揪住了后脖子,用力的力道捏着她的皮肤,痛得她只能随那个无礼的两个手指往后仰倒。

一个瞧不见任何光线的人在跌倒时总是无助的,因为对后面的所有东西都难以预料。不过浮舟动也没动,任由命运的线把她这个孤苦无依的风筝牵往任何地方--这次特指栽倒在地面。

她的脸上酒窝淡了,不过表情依旧没有惊吓和悲伤。遮掩的绸缎因为急速倾倒而被风掀起,浮舟的眉头轻蹙,她紧紧搂着怀中琵琶。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和跌撞没有出现,也没有咚地一声。

浮舟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接住。健壮的臂弯拦住了她的下坠,但腰上重重的力道,还是让毫无准备的她泄露出一声轻喃:“嗯--”

她不敢轻易呼吸,生怕拂出的气流打扰到这位,但对方倒是很得意的样子。浮舟能听见宿傩一点也不乱的呼吸。

什么嘛,虽然过程很坎坷,但……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转变呢?

挺阴晴不定的,这个宿傩。他揪她脖子,害得她踉跄跌倒,又伸手抱她。

浮舟镇定自若的表情和反应,让在场不敢说话的人多少意识到,她确实有点算是风雅的地方,即便她的来历只能说是乡野村妇。

她被本夜身份最高的客人带走了。

但不同于结束以后的小声传闻和种种遐想,今晚她被带回去以后,先弹了一夜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