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今天好些了吗?”一期一振细心地帮审神者盖好被子。
“总归是在好转中吧,白天还和短刀们说了一会话呢。”鹤丸说着,顿了一下,“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他这么三番两次的受重伤,底子已经毁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完全恢复的。”
鹤丸竟苦笑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一切的开端,审神者来本丸见到的第一个付丧神其实是自己,砍了他第一刀的人也是自己。如果那个时候的自己知道会有今天,不知道是怎样一副心情呢。
要是能重来的话,他一定会立马收了刀,然后抱住审神者,对他说一些现在说出口为时已晚的话,告诉他自己有多在意他,成为第一个对他温柔的人。
然而他并没有可能重新来过,他不是那个走进审神者心里的人。鹤丸叹了口气,问对面的付丧神:“审神者明明还喜欢你,你这样逃避,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这样对他比较好。”一期一振平静地说,“我不适合主殿。”
只要接近主殿,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不管是不是想要伤害他,哪怕倾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其实是爱他的,最后受伤的都是他。在经历这次大阪城,在审神者为了救弟弟差点丧命之后,一期一振已经认识自己不过就是在永远循环着伤害审神者,从身到心,体无完肤。对于审神者来说,自己可能是他生命中最大的不幸。
“你真的认为,你现在的决定是正确的吗”鹤丸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对方。
“至少我认为是正确的。”
何况……
何况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审神者的任期就要结束了。一期一振抬眼看向鹤丸,他应该不知道任期的事情,三日月和审神者达成过协议,这个本丸并没有人知道审神者即将离开。他们只看得到平和的假象,以为度过这次危机本丸就会平安无事,审神者伤好以后他们有漫长的岁月补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