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能活下来真的是一个奇迹,这其中大约也有那些付丧神留在他身上的神气的作用,这样说来,倒要归功于重开寝当番的决定了。这可真是讽刺。

“药研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声音听上去有些陌生,药研回忆了一下,才记起这是平日里不怎么接触的堀川国广。

“我来送换洗的衣服。”堀川低着头,站在门边。

“谢谢你,放那里吧。”药研正在给审神者换药。审神者恢复得不算好,伤口还是在向外渗着血,纱布隐隐透着红色。因为担心感染,药研的动作很仔细,也很小心,即使睡梦中的人多半是感觉不到疼的,他也尽可能地放轻动作。

“……有什么事吗?”药研望向堀川,后者放下衣服,却并没有离开,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审神者身上的伤口。

那片裸露的肌肤本该光洁白皙,如今却布满了新伤旧伤。肩膀、肋下、腹部、腰侧,有的已经只剩下了伤疤,有的还在向外翻着血肉。

堀川不得不说是很震惊的,即使对于刀剑来说,那也是无法想象的疼痛,何况对于一个人类的血肉之躯呢。

但是除此之外……好像有哪里不对……好像有什么应该在意却忽略了的……

药研看堀川一直这么盯着审神者的伤处,料想他应该也是在惊讶,说不定还会因此生出些许同情,那么对于审神者来说总归是好的……于是并没有追问堀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