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
原来人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候才会暴露真实的自己。一直以来,他们从未把审神者当做一个有血有肉、会疼痛会哭泣的人类。他们只是肆无忌惮地伤害着他,随意践踏他的尊严,却假装看不到他的悲伤和痛苦。
他们被从深渊里拯救出来,拯救他们的人却被抛弃在黑暗的最深处。
卧室的门被拉开,一期一振端着碗走了进来,屋里顿时充满了浓烈呛人的药味。水色头发的付丧神眼里布满血丝,从大阪城回来时身上的一些伤口也还没处理,他看上去极度疲倦,可是任谁来跟他说去休息一会吧,他都不会同意。
药研把审神者扶了起来,要给昏迷中的人喂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期一振就亲自含了药,再小心翼翼地覆上审神者的唇,以口相渡。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说来也奇怪,像是能分辨出身边人的气息一样,审神者变得安静下来,一直紧锁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他抓住一期一振的衣角,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能看出他对这个人有多么的依赖。
“别怕,我在这里。”一期一振紧紧回握住审神者的手。
三日月宗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突然就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融入进这幅画面中了,苦涩在心中弥漫开来。
他想,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失去的审神者呢。
也许他从未得到过。
第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