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男孩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和弟弟并肩战斗的革命情谊就这样破裂了。然而更悲惨的事情还在后头,绫子夫人抱着总三郎,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你是怎么照看弟弟的?回家我再教训你!”
很久以后二哥都在猜测他其实不是爹妈亲生的,这个家里果然只有总三郎才是亲生的吧。
回去的路上,哭累了的总三郎在母亲的怀里乖巧地睡着了,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
直到那年的冬天,总三郎的生活开始出现变化。越后屋的家主、总三郎的父亲常年在外经商,一年得有一大半时间不在京都的家里。这一次,父亲从大阪回来,原本期待着礼物和各种新奇见闻的总三郎却失望了。
“总三郎,你每天不是惹祸就是哭,哪里像是个武士的样子。”父亲板着脸训斥着他。
我又不是武士。总三郎在内心小小声地反对。
父亲似乎看出了总三郎的想法,继续严肃的口吻:“我们加纳家,可是有武士的血统。我看得出来你有天赋,不能就这么荒废下去。从明天起,你就去跟道场的师傅学习剑术吧!”
这对于还在计划明天上哪玩的总三郎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母亲。
绫子有些为难。实际上她对于武士什么的并不在意。现在这个乱世,哪怕是大名的地位都岌岌可危,无主的浪人每天都在增加,成为武士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何况他们越后屋家财万贯,更是犯不着为了丁点俸禄去供他人差使。但是她转念一想,让总三郎去磨练一下,学点自保的能力,倒也不是个坏事。她虽然宠这个幼子,却分得清轻重。
“你父亲说的对。”她对总三郎说。
“呜……”总三郎放声大哭,“我不去!你们不要总三郎了吗!呜呜呜……”
总三郎哭肿了眼,第二天还是垂头丧气地跟着父亲去了道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