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审神者注视的一期一振动作一僵。他以为审神者会甩开他的手,但是审神者没有。他只是任由一期一振抓着他的手,但这或许也只是因为他实在没有甩开的力气了。

“主殿,你还清醒着吗,还认识我吗?”

审神者沉默着,不愿再看他,神色里全是疲惫和厌倦。就在一期一振的心再度跌落的时候,他听见审神者很小声地喊了他的名字。

“一期。”

“是、是、我在这里,主殿。”

付丧神近乎虔诚地握着他的手,那骨节分明的手本该可以用力地挥舞刀剑,手背上一道狰狞的伤疤却以格外扭曲的姿态盘踞其上。一期一振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如刀割,如果不是自己,审神者根本不会毫无自保之力,不会那么虚弱无助地倒在这里。而在审神者最需要他的时候,自己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滚烫的一滴泪水落在手背上,审神者瑟缩了一下,还是没有将手抽走。

“大、大将……”后藤小心翼翼地凑近审神者,“我是后藤藤四郎……”

精心准备的台词显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后藤在内心自责,他没有兄弟药研的医术,也没能及时出现保护他的主人。

他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信浓,这个更喜欢向主人撒娇的男孩已经忍不住开始抽泣。

“欢迎你们……”审神者的话还没说完,又开始了一阵咳嗽。口腔里全是血腥的味道,他伸手想去捂,却止不住地开始吐血。

“对不起、”审神者好不容易缓了口气,抬眼看向抱着他的鹤丸,“弄脏你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