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泉守兼定解下身上的羽织,将它紧紧缠在审神者腹部的伤口上。这只是最粗劣的止血方法,并且显然会带来莫大的痛苦。
“——忍着点。”和泉守兼定紧张得满头大汗。
审神者正靠在鹤丸国永的怀里。鹤丸低头看着审神者愈发苍白的脸色,有些迷蒙的神情即使在这种粗暴的止血方式下也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根本不觉得痛楚。
“疼吗?”他忍不住开口问。
审神者摇了摇头。他应该是痛到麻木了,此刻居然感觉不出疼痛,只是因为寒冷的原因下意识地向鹤丸的怀里靠了靠。
回城的传送阵平稳地运行着,即使是高速的时空穿梭,也并非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
审神者的生命力每分每秒都在流失,大量失血令他快要不能维持清醒,短刀们在围着他说话,似乎还有新加入的男孩。他明明被这么多人围着,感受着难得体会到的关心,可是他却无法做出回应。他越来越冷,意识在逐渐向着深渊坠落。
直到一只手被握住,耳畔又传来那个人的呼唤声。
“主殿、”
“主殿、求求你,不要睡。”
一期一振握住了审神者的一只手,冰凉凉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心慌。如果审神者就这样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
也许对于审神者来说,一期一振的声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具有一种魔力,既能与镇痛的良药相抵,也能胜过致命的毒/药。
他把勉强清晰起来的视线落在一期一振的脸上,看到那上面明显喜悦的神色。然后他又将视线下移,落在一期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