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啊。
果然还是生气了吧……还是说会失望呢?
发现自己是这样无药可救的一个人,会感觉受到了欺骗吧?
太宰治缓慢地眨了下眼,大脑思考有些滞涩。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从冰凉的河水里被捞出来,又浑身湿透地坐着吹了许久的风,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冒了。
或许还有些低烧。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判断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却并未在意。
鸢色的眸底重新变得平静无波,哪怕是往里面扔一块石头也不会掀起任何波澜,宛若死水一般。
他此时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不管是汽车鸣笛,亦或是鸟叫虫鸣,甚至连一丝风声也捕捉不到。
而与此相反的,心底正传来一股极其扰人的轰鸣。
这股轰鸣声从刚才、不,从几天前开始就出现了。原本只是像耳鸣一样轻微的症状,虽说像蚊蝇叫唤一样惹人厌烦,但总体还是可以忽略掉的程度。
但现在这股声音直接充斥了整个胸口,甚至扩散至大脑,像是有半壶水在里面哐啷作响一般,让人心烦意乱,简直恨不得将发出噪音的根源掐断,让它彻底安静下来才好。
……
如果能够消失就好了。
消失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声音了吧。
……
等秋山诚重新回来时,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原本答应了待在原地等他的家伙只留下一件黑色外套、一部开不了机的手机,以及一块被压平洇湿的草地,像是被雨淋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