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难捱的痒意和刺痛袭上喉咙,他没忍住又咳嗽了几声。
半晌,手指有些无力地松开。
“……我不是想自杀哦。”太宰治小声说着,像是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只是……”
说到这,他似乎亦是感到困扰般低下了头,刘海遮盖住表情,一滴水珠顺着眉心和鼻梁一路下滑至鼻尖,悬悬垂挂了片刻后,穿过洁白的下颌跌落在地。
然后迅速浸没到泥土之中。
……
“……其实我也不知道。”
“什么?”秋山诚下意识追问。
“所以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太宰治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牵起一个笑容,但并没有成功,“……总之,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而且……哈哈,怎么说呢,只是突然感觉有些倦怠了。就算我能算到最后一步,但有些事情果然还是不会按照你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呢。”
——就像坂口安吾背叛了他们。
这件事本应令太宰治愤怒,或者说他也确实感到了愤怒,但内心深处却同时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看吧,就是会这样,你早就知道的。
在维持着的无数段关系中,没有人能够保证永远不变。
人们所追逐的东西从来就不存在,因为在得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失去,既然如此,倒不如在一切都还未改变时画上终止符。
至少那样一来,他还能够将自己目前所拥有的永恒停留在生命的最后一瞬。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那一刻,太宰治才恍然——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曾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