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没有回家,源雅文放在门框上的小盆栽,都抽出了长长的枝丫,他把枝丫扒拉开,给太宰治认家里的门牌。
木制的牌匾上刻着端正的“源”字,锋利漂亮的字迹,能很轻易就认出这个字是出自谁之手。
源雅文小声地介绍:“源是我的姓,博士不姓这个,但他说这里是我的家,所以要用源字当门牌。”
“不过这里也是博士的家呀,所以我在门牌后面也刻了字母e,每次出门的时候偷偷把牌子翻到e的那一面,博士看到了就会把它转回来,时间久了,源字就变成了博士在家的秘密暗号啦!”
“所以暗号在说,博士现在在家里哦!”
源雅文把声音压得更低,做贼似的将牌子翻一个面,然后满足地偷笑。
太宰治没有说话,提着包的手无声地紧了紧。
源雅文背着手,站在太宰治前面半步的位置回头偷瞄他:“你还好吗,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太宰治的回答是:
“我的呼吸本来就很轻。”
他面无表情地说。
推开门,恰好刮起了一小阵风,院子里的花香迎面扑来,草丛被吹得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一个简单到如同太宰治想象中的院子,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他是货真价实的有那么一秒钟忘记了呼吸,不过很快太宰治便将自己的心跳调整过来,跟着源雅文往里走。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隔着鞋垫都能感受到到起伏。
院子里种着一颗很高的树。
二楼的窗户打开着,那里应该就是源雅文的房间。
一瞬间,潮水般的信息涌入了太宰治的大脑,他几乎是本能地在汲取目之所及处的痕迹,而这些痕迹则是与源雅文描述给他听的那个家一点点的逐渐吻合。
直到长廊上,传来了清脆的石子撞击木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