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雅文问:“他在痛吗?他的眉头皱得好紧。”
太宰治回答:“小矮子向来都是这副大家欠他钱的表情。”
源雅文不太相信。
中也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怎么可能不痛呢?
而且他也不觉得中也日常里的表情有什么不对。
中也对他很和善。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中也送回去治疗?”源雅文还是很担忧中也的情况,“希望森先生有办法让中也快点痊愈。”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飘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看着源雅文,听他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叨。
源雅文说,等中也醒过来,他要向中也道歉,但是他也说不清楚要道歉的具体内容,他好像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对中也充满了无比的愧疚感,他甚至都想过如果中也在养病期间想出去转转,他马上就去考机车的驾驶证,然后带着中也沿着横滨港兜风。
等了一下他又说,他们还没去检查织田作的坟包是否安好,他也存着一大堆话想告诉织田作,比如他经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遇到的一群很好很厉害的人,他想把织田作介绍给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大人,也许乱步大人会愿意也给织田作一张“好的哦”卡,这样织田作就能在侦探社找到一份工作了。
还有与谢野小姐,源雅文说,他其实知道与谢野小姐每次看他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歉意,他猜测也许是因为与谢野小姐知道了曾经他放弃刺杀她的任务后被狠狠处置的事情,源雅文想告诉与谢野晶子,这没什么值得愧疚的,他只不过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他由衷地感激与谢野小姐带给他的独特的感觉——无论是在常暗岛时期,还是在更早更早之前,源-0823的上司要求他杀掉一个仅仅可能会成为异能力者的婴儿——源雅文说,他以前不太明白那种让他犯错的冲动是什么,可现在思索一番,那些感受,也许是他在懵懂之中萌生出的“保护”意识。
那是很神奇的缘分。说到这里时,源雅文的眼睛都在发光,他说,还是个宝宝的与谢野小姐让他产生了保护的欲望,而之后遇到的人们,告诉了他,原来作为一个杀人工具,也是可以保护别人的。
太宰治听着,突然笑了笑:“你啊,现在说这些话,未免也太像遗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