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刚才他一定可以把梦境劈开,跟那些过往一刀两断。

不过,现在也很好。

他侧过身,抱住一脸紧张的幸村。

黑暗崩碎后照射进来的阳光和幸村部长担忧焦急的脸,他会一辈子都记得。

“幸村部长,我真的没事。”

这是在撒娇吗?

幸村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就因为月城昭的问题僵在原地。

“可是部长,你在难过什么?你的精神力好绝望,我刚才都感受到了。”

……

因为给众人药浴的关系,月城昭在这两个月中已经逐渐失去了身高优势,此时的幸村明显比月城昭高上大半头。

被侧身抱着实在不怎么舒服,脊椎都是歪斜着的,但幸村却在僵直片刻后用更难受的姿势将头靠在了月城昭的肩膀上,微卷的刘海垂下,挡住了他的神情。

刚刚他还是值得依靠的前辈,可现在却已两厢换位,企图从自己的后辈身上汲取温暖和力量。

“阿昭是为什么才会想打网球呢?”幸村轻声问。

月城昭思考了一下。

“一开始是为了修炼,但是……”他有些急迫地补充了一句,“但是现在还有别的原因。”

如果是刚认识的时候,幸村来问他这个问题,他一定会坚定不移地说出修炼这个词,可现在他却不想这么说了。

就算他此后不再练剑,他也会继续打网球——因为打网球很开心,还因为网球部有他重要的前辈和同伴。

他希望放在房间里的照片越来越多,和所有人一起,即便日后大家会分隔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