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早有猜测,真的听到这话时,元春还是有些怔愣。她不知道周高昱是从哪里判定她不忍心的。但不可否认,因为这些话,元春的心里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周高昱见她有些怔愣的样子,愉悦的牵了牵嘴角,手背拂过她的面颊,轻声说:

“发什么呆,你如今还不够畅快吗?我看那甄氏办事还算周到,不枉朕当初留她一命。

她这些年对你也算尽心,你若是想赏她,提提她的位份也使得,只是上下尊卑还是要让她牢记于心,不使僭越!”

看着周高昱一脸得意的样子,元春突然很想问问他,这么多年,你真觉得自己的枕边人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质女流吗

这么想着,元春竟也不自觉地问出口了:“皇上当真觉得,臣妾对这些居心叵测之人毫无还手之力吗?”

“怎么会?”周高昱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十分自得地说,“你是朕钦点的皇后,朕自然相信你的手段能力,只是你不喜这些,朕自然有法子让别人替你去做!”

元春怔住了,她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还好,周高昱也并未关注她的反应。他就仿佛只是在极平凡的一天,说出了极平凡的一句话,完全不知道这句话会在别人心中引起怎样的震动。

勤政殿里安静了一会儿,元春仿佛失去了对这个话题的兴趣,转而履行起一国之母的职责,关心起皇帝大儿子的身体来。

“大皇子这些年身子时好时坏,总不是常法,太医院的太医们虽是国手,但学无止境,恐怕也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前儿,臣妾的弟媳进宫,提起一件奇事,说是一位亲戚患病良久,遍访大夫不得,居然是被一位游方的郎中治好的。

臣妾想起大皇子的身体,何妨让这些见多识广的大夫看看呢!但仔细想想,兹事体大,不能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