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问的轻描淡写,甄瑜却一下子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元春,元春并未错开视线,含笑的眉眼中蕴藏着认真。
甄瑜喉头滑动了几番,率先移开了眸子,她握着绣帕的手指紧了紧,看向右下方的空地,低声说:“姐姐和我一起走吗?”
元春摇摇头,眼神看向窗外的春景,轻声道:“我走不了了……”
甄瑜移回眼眸,看向屋外的檐铃:“那我也不走,外头春景再好,终不及这阵穿堂风,它总肯在这儿停一停……”
话音刚落,屋外的檐铃就响了起来,甄瑜叹了一口气,接着道:
“后宫事务繁杂,我们都去躲懒了,留下姐姐岂不辛苦?如今我也能过过这狐假虎威的日子了,别人不知多羡慕呢!怎么还会想着走呢?”
元春张口欲言,最终也只是笑了笑,道:“要是哪天你觉得这阵风想出去看看,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甄瑜轻轻地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甄瑜的确说到做到,她将元春不想费心的那些琐事打理的井井有条,怡妃娘娘逐渐成了皇后之下最有权柄的妃子。
皇后宽和,怡妃严正,后宫在这两人的打理之下,逐渐人心安定,成了周高昱从前最期待的样子。
关于褚香薇,元春一直抱有疑惑,她不知道这是新一轮的阴谋,还是她猜想中的另一种可能。
这种疑惑一直没有说出口,启祥宫也始终被圈禁着。
药食按时被送进去,人却没有活着走出来的。
只是宫人之中渐渐有传言,说晚上经过启祥宫附近时,偶尔会听到骇人的嚎叫声,让人听了骨缝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