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是知道他做的那些腌臜事的,如果今生没有变故,那王子腾不只有渎职、怠慢等罪名,他还贪了不少军饷。
贾府此时不沾他还罢了,若是沾了他,只怕还要罪加一等!
甄瑜坐在元春身边,陪着元春等外边的消息。
她经过抄家的事,知道这其中的滋味,这些年也风闻过贾府一些不堪的谣言。
这种事情,女眷往往是最无力的,进了宫的女眷也是如此。
“主子……”柱子回来了,内殿的人除元春外全都站了起来。
元春一抬眼,对柱子说:“别急,慢慢说!”
柱子缓了一口气,口齿清晰地说:
“参的是宁府珍大老爷,引诱世家子弟聚赌、孝期宴饮,不敬先人,还有一些没王法的话,不好说给主子听。咱们家那边,参的是大老爷交通外官、恃强凌弱!听说是前几年平安州的事……”
“这些罪名可都不轻啊!有没有打听到,皇上将此事发给哪里调查了?”甄瑜急切地问道。
“刑部和三法司!”
“那还好,幸而没有发给大理寺!”
柳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大理寺可是庄家的地盘。后妃娘家要是落在齐家人手里,不死也要脱三层皮的。
“此事只要应对得宜,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姐姐别急。朝臣相争,互相攻讦,未必是事实,等查明了真相……”甄瑜还在宽慰她,元春已经摇了摇头。
“咱们出自一样的人家,这些事也不用人说嘴,咱们心中都明白,多半是有的。家里这些年也不如以往糊涂,我本来还想着,好歹撑过这些年,等……”
话至此处,元春没有往下再说。等什么呢?家中永远不可能做好万全的准备,早些晚些,都是要为曾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