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那天,紫禁城阴沉沉的,后宫嫔妃都来恭送皇后鸾驾。
许诗筠的眼光挨个扫过她们,从雍容华贵的庄齐云,到畏畏缩缩的刘氏,细数之下,自己竟连一个可靠的盟友都没有。
许诗筠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一瞬间想要放弃出宫,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登上了马车。
皇后一走,众人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了惠妃身上,这个最大的赢家嘴角含笑,安之若素地接受着众人的奉承。
眼风扫向褚香薇时,足等她谦卑地低下了头,惠妃才冷笑着转了身。
“姐姐,皇上把宫权交给了皇贵妃,但又让良妃协理……”回毓秀宫宫的路上,甄瑜悄悄对元春说。
“皇后和皇贵妃自来不对付,良妃是皇后的人……”玉罄摇摇头说,“这两人凑在一起,只怕是非不少。”
元春抬眼眺望远方的云彩,漫不经心地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就不知道惠妃和皇后两者相较,皇上更舍不得谁了……”
“姐姐是说,这事最终还是看皇上心意?”
元春点点头说,不欲多说,只在睡前突然交代玉罄:
“将皇后送来的那块玉寒石挂在床头,下次李环山来请脉时让他看到。他若问是怎么来的,你就如实先告;若是不问,下次去勤政殿时,你给本宫挂在腰间……”
“是……”
皇后最大的依仗就是皇上,玉寒石是皇后赏给元春的端午节节礼。舶来货,手触之有沁凉之感,若是挂在帐子中,夜间肌肤不生汗渍,实在是避暑消夏的好定西。
这东西见过的人少,元春恰好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