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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夏至,天气渐渐燥热,外头的知了吵的人心烦,中午也不好歇觉。
元春坐在花架子下头熬困,偶有一阵凉风吹来,让人慵懒的好似失了筋骨。
甄瑜坐在一旁扎花,看元春百无聊赖的样子,笑着给她凑趣:“姐姐听说了吗,宗人府已经着手给大皇子议亲了?”
鸳鸯刚换了茶过来,听到这话倒吃了一惊,笑问道:“怎么这样早,大皇子才多大?就要议亲了吗?”
甄瑜抿嘴一笑,嗔着她说:“大小不在年纪,大皇子如今都入朝习学了,可见皇上看重。”
“大皇子和宝玉差不多年纪,你忘了?”元春懒懒地说。
鸳鸯一抚掌,笑道:“可不是差不多,奴婢真昏了头了。”
“提起这个,听说姐姐的兄弟也议亲了,不知说定了哪家呢?”
元春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地说:“没有定下呢,搁置了。母亲对宝玉寄予厚望,想来是不肯轻易点头的,约摸要慢慢地看吧!”
甄瑜听着这话里有话的样子,不便追问,于是说起自己家来:
“说起来,嫔妾的弟弟也和姐姐亲兄弟同岁呢,当初若无姐姐援手,这孩子如今还不知落到何种境地。”
提起甄宝玉,元春有了兴趣,微微坐起身子问:“我记得,你那个兄弟也叫宝玉?”
“这是祖母爱惜,给他取的乳名。如今祖母去了,家中应也无人再唤这个名字了。嫔妾兄弟的正经名字,叫做‘甄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