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袭人几个哭成一片,她们挨了王夫人一顿说,真个羞愤欲死。
宝玉哄完这个劝那个,忙个不可开交,嘴里保证的话说了一堆,也没人信他。
袭人哀哀地拉着他的袖子哭道:“二爷,你可害苦我们了,往日让你在外头行事要留神,你只不听。如今太太发怒,我们的前程命运就在旦夕之间,二爷……服侍一场,落得个这样的光景,人生还有什么趣儿……”
袭人越说越痛,心里大不是滋味,待要怎么样,又不知能怎么样。一时之间只能跺着脚咳声叹气。
还是晴雯见他愁的不像,擦了眼泪劝到:“太太正在气头上,抱怨咱们两句是有的,总归怎么没有什么大差错,还不至于撵出去!只求二爷往后省点事,我们也落个平安!”
晴雯说着不至于,袭人却觉得很至于。王夫人看她的眼神不善,她心里觉得不好,一时之间心思浮动起来。
她本是老太太跟前指过来的,这么些年勤勤恳恳地服侍,就盼着以后终身有靠。
之前因为这副不甚出挑的长相,太太对她还算亲和,宝玉的事也放心交给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太的眼神开始不对了。好像是从家里选人入宫开始,袭人记不清了,她觉得心中一片迷雾,得好好想想清楚,她预感这一次是真的遇到坎了。
王夫人在宝玉房里闹了这一出后,就把宝玉的奶娘李妈妈叫了回来。
宝玉房里搜出的那些书都是李妈妈的儿子茗烟给他买的,因为没被抓到现行,宝玉推说是外头得的,保住了茗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