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呢,怪道众人都说他好造化,无功无名的,陛下竟然记得他的名字。”

“前些日子,北静王来谒见的时候提了一提,说他生来神异,竟然口衔一块五彩斑斓的宝玉降世,故得此名……”

元春闻言心里一凛,面上却毫不显露,反而噗嗤一笑,悄悄靠近周高昱耳旁说:

“皇上信吗”

周高昱摇了摇头,闭目说:“未知全貌,只是听人说的真……”

元春闻言依伏在他肩头,缓缓道:“内宅妇人手段,不过一片慈母心肠罢了……”

说完也不再言语,坐直了身子,看着前方花草呆呆的。

周高昱听身边没了声响,有些奇怪,睁眼看去,却见元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觉好笑起来,牵着她问:

“好端端的,怎么这副样子,是想家了”

元春摇了摇头说:“天恩允了椒房眷属进宫探望,又有省亲日子可盼,便是有七分想念,也只剩三分了。

剩下这三分,臣妾得圣恩眷顾,只能罪过可惜了……”

周高昱被她逗得一笑,但眼睛依然看着她,执着地要一个答案。元春此刻也正想引出这个话头,于是说:

“皇上不知道我们家的事,我先头还有一个大哥哥,父亲精心教养,就盼他日后能顶门立户,有报于国家,方才不负祖德。

岂知造化弄人,徒惹了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悲。等到宝玉出生,上头叔伯家的大哥哥们早已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