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般害怕吗?”

晏惜闻言,身子俯得更低了:“娘娘,奴婢不顶用,险些坏了娘娘的大事,求娘娘处罚!”

“那不过是一团死肉,木胎泥塑一般,有什么可怕的?值得你这般战战兢兢,险些在众人面前露了行迹!

我可提醒你,皇上那边生了疑惑,必定会让备用处介入调查,这次能敷衍过去全因众人的心思不在这上头。

可备用处不是吃素的,你要是还如今日这般自乱阵脚,不如趁早禀明了本宫,本宫打发你出去嫁人,全了这一番主仆情意。免得之后让人抓住把柄,害人害己!”皇后盯着晏惜的头顶,缓缓说道。

晏惜闻言更加害怕了!什么出去嫁人,她陪了皇后那么多年,揣了一肚子的秘密,皇后怎么可能放她出去!要出去,也只有变成尸体抬出去,那样才能保证永远闭嘴!

想到尸体,晏惜眼前再次闪现出早上那个幼小的身躯,身体禁不住又要颤抖,只好死死捏着双手,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忍住了。

那毕竟是她第一次动手,实在做不到淡然处之。

皇后曾经亲手送走自己两个夭亡的孩子,积年累月的痛苦、自责、愤恨、幽怨没有出口,心思早和当年那个许家姑娘不一样了。

晏惜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险些引起别人的怀疑。她不该有这样的反应的,因为皇后之前的两个孩子都是她亲手送走的,不该这般惊慌恐惧,可她忍不住。

“奴婢不敢,今日事发突然,实在没想到陛下会起意要看那……那胎儿,一时乱了分寸,以后必定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