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帕尼亚的秋天向来温和,但在这黎明的前刻,空气中却似乎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焦灼和炎热。
这是为什么,此时沉默的众人,心知肚明。
沈宜嘉在颠簸的马背上,轻轻靠在了安东尼奥的怀中,昏昏欲睡。
这几日实际上她从未曾好好休息过,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渐渐到了极限。即便理智告诉她,最后的一点路程,她必须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只要熬过了这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从安东尼奥口中的隘口翻越到拉塔里山脉的背面,即便最终他们没有抵达哨所,也足够让他们在这场可怕的灾难中幸存下来。
可是即便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她的眼皮也仍旧不受控制的不断向下坠着,试图将她拖入梦境之中。
这样下去不行,她想着,忽然抓起自己的胳膊,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下去。剧痛刺激着神经,换来了片刻的清醒。
而很快,她的嘴里,一股带着铁锈的甜腥味也蔓延开来,令她有些作呕。
“宜嘉,你做什么?!”身后的安东尼奥最先发现了沈宜嘉的异状,他惊呼了一声,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
可惜以两人此时的身位,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那顺着风飘向鼻底的血腥味提醒着他,在沈宜嘉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没什么,让自己提提神而已。”沈宜嘉回答的轻飘飘的,就好像刚刚只是做了些无关痛痒的小措施。
可此时她的胳膊上一个深深的牙印正落在上面,仍不断渗处鲜血来。
“宜嘉,再坚持一下,只要越过了隘口,我们就安全了。”安东尼奥听见了沈宜嘉的回答,只是将她更加稳固地圈在怀中,而声音里也难掩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