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图斯冷笑一声,但到底还是跟着他,两人走到了城门旁一根高高耸立的科林斯柱边,终于站定了下来。

沈宜嘉无法再听见两人的谈话,只能看到清冷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两柄等待出鞘的利剑。

“安东尼奥,你明明知道的,提图斯根本不适合统治帝国!”隔开了一段距离,昆图斯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向着好友愤愤不平地质问道:

“提图斯沉迷于那个犹太女人贝勒妮斯,为了她差点重蹈安东尼与克里奥帕特拉的覆辙!元老院不得不逼他送走了那个东方情妇……这就是你宣誓效忠的皇帝吗?”

面对好友的责问,安东尼奥的目光平静依旧,丝毫不为所动:“可是他结束了犹太战争。”

“然后呢?”昆图斯对于安东尼奥的回答不为所动,只是冷冷一笑这才接口道:“他把国库挥霍在白日的角斗表演上,让那些卑贱的埃及舞娘在元老院前扭动身体,他在践踏帝国的荣耀!”

“哼,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他们的父亲,是个靠倒卖骡子起家的乡巴佬,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而已。”

听见昆图斯如此的评价那位才刚刚过世不久的老皇帝,安东尼奥的眉头急不可见的微微皱了一下,但到底还是耐下性子来规劝好友:“昆图斯,我希望你能够更加公正地看待先帝的成就,你要知道,是他重建了内战后的帝国。”

“抱歉,我做不到,安东尼奥!我们的祖先跟随埃涅阿斯从特洛伊来到拉丁姆时,弗拉维家族还在高卢的山里放羊呢!”

说罢,他猛地攥住了安东尼奥的手将它举到了挚友的眼前,他的手指上套着的,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金制戒指,上面正雕刻着安东尼乌斯家族的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