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灾难来临前,生机已经离它而去,沦为了一座死城。
“安东尼奥,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就这样放弃家族与个人的荣誉,置你的亲族和友人于不顾!”
昆图斯的手指深深陷进了掌心,若不是时常修理的指甲齐整,恐怕就要嵌入血肉之中。他的眼中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只是紧紧地盯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安东尼乌斯家族三百年的荣耀,元老院对你的期许,军团将士对你的崇拜和忠诚,你要把这一切统统葬送在庞贝的火山灰里吗?!”
略显严厉的责备一声一声,传入了安东尼奥的耳中。可他并没有看他,青年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远处那逐渐消散直至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的人群上。
半晌,沈宜嘉才听到安东尼奥轻轻地说道:“昆图斯,你总是把太多的东西压在了我的肩上。”
他的声音温柔又平静,好似开春时台伯河渐渐化开的冰面下,潺潺的流水。
沈宜嘉站在两人之间,有些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两位挚友之间发生的争执,而昆图斯眼中燃烧的怒火让她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安东尼奥几乎是在下一秒便察觉到了她的异状,不动神色地侧过了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隔开了挚友那逼人的视线。
“女士。”安东尼奥转向时,语气明显柔和了下来:“请您稍等。”
沈宜嘉不解,困惑地看向他,却见此时安东尼奥已经再次转向了昆图斯的方向,拉着他的胳膊,几乎是不容拒绝地说道:“我们到那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