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也无人会在意一个奴隶是否能够听懂政府所颁布的法令,就如无人会在意一头牛,一匹马能否听懂那些关乎它们自身利益的法条一样。

毕竟在这里,这些奴隶与那些院子里圈养的牲畜并无丝毫的区别,都不过是主人的财产而已。

沈宜嘉想起了阿波罗遗留在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她止住了维尔图斯打算命令卫兵去寻找翻译官的指令,笑着道:“大人,让我来吧。”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攀上了木箱,站在了维尔图斯的身侧,将他的话大声复述了一遍。

这一次,奴隶们终于听懂了这条专为他们颁布的临时法令,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快有人领头,朝着维尔图斯与沈宜嘉的方向跪了下去。片刻之后,沈宜嘉定睛再看,自己的眼前已经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然而这样的顶礼膜拜,并不曾让她心中生出半分愉悦,反而觉得格外的压抑。她跳下了木箱,走到了最靠近的一名女奴面前,将她自地上掺了起来。

“你自由了。”她轻声地对着眼前的女奴说道:“快回家去,通知更多的奴隶,让他们都来此地集中,趁着维苏威的火焰还未腾起,一切都还来得及。”

女奴的眼中忽然涌出了泪水,沾着脸上的尘土滚落下来,在脸上留下两道混着泥污的泪痕。

她笨拙地向着沈宜嘉行了个礼,然后转身跑向了自己的同伴们,用家乡之语神情激动地复述着沈宜嘉方才对她所说的话。

很快,整个工匠取都沸腾了起来,他们丢下了工具,互相帮助着简单地收拾起了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