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很美好,沈宜嘉看着众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再没有一刻让她觉得,自己被迫遭受的这一路磨难是如此值得。

“女士,你是怎么办到的?”维尔图斯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皱着眉头不解地询问道:“这太不可思议了,庞贝的奴隶至少来自于高卢、日耳曼和小亚细亚三个地区,这些地区的奴隶彼此之间语言并不相通,可是你去让他们都听懂了法令。”

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故事了,沈宜嘉没有隐瞒,就像面对安东尼奥和昆图斯那样,将自己的遭遇与维尔图斯和盘托出。

她此时对眼前的青年印象好极了,在她看来他比此时的绝大多数权贵,甚至是安东尼奥都更加有人性。

时间紧张,沈宜嘉说得言简意赅,维尔图斯却也很快明了了她的处境。他没有因为阿波罗神施加在她身上的神迹而面露讶异,反而语气感慨地叹道:

“赫利奥多罗斯侍奉阿波罗神多年,却从不以神的名义行使善事。可您,一个为阿波罗神厌恶的异乡人,却用祂的神力在这片土地上行了善举。”

此时维苏威火山喷发在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城市内外,自由民们拖家带口,争先恐后地正向着城外四散而去。

而沈宜嘉与维尔图斯望着那些匆忙返回家中的身影,脸上都不由露出了笑意。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带等待着奴隶们再次集结,带着他们一同撤离庞贝,这件事便已算是暂告一段落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执政官大人!不好了!”

就在此时,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港口区发生了抢劫!一群暴徒正在洗劫仓库!”

维尔图斯脸上的温和一扫而空,表情瞬间变得凌厉:“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