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片段。

可那时他还太年轻,年轻到认不清,也不敢认清自己的心。

——

“这是你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放下你的刀。”面色苍白的少女烧的迷迷糊糊地,过了好几天终于睁开眼,就看着端着药碗给她喂药的傅红雪,开心的笑起来。因为这份喜悦,让她身上的那点脆弱都随之消失不见。

傅红雪沉默,没有回复她的话,只是把手上的药一点一点全部喂进了姑娘的嘴里后,就拿着药碗和自己的刀离开这个会让他变得软弱的地方。

他又不给她喂药了。

在知道沈知意已经有意识后,他开始让她自己吃药。如果她闹脾气,他就安静地坐在她的窗边抱着他的刀,在药一次次凉透后,他再一遍遍热好放在她的床边继续等,一直等到沈知意妥协为止。

还以为已经等到云开见月明的姑娘顿时有些气馁。

但是她还记得他冰冷的手搭在她滚烫的头上。

她感受到他冰冷的手——感受到他一样滚烫的心,和一点点向她靠近的灵魂。

所以在傅红雪又一次把药放到她手边的时候,她拉住了他。

他的手在她的触碰下微微的颤动,却没有挣开。

“你明明就喜欢我,明明就是愿意,也可以为我放下它的,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装可怜的漂亮姑娘把脸颊贴在他正握着刀的那只冰冷的手上——她的体温已经降下去不少,但是却依旧能轻易灼伤这个和苍雪一样的男人。

傅红雪沉默地看着她。

一直到屋内的光线从黄昏变为黑夜,他才嘶哑着声音:“你可以离开我。”

“但我却离不开我的刀。”

沈知意本来已经快要昏睡过去了,听到他这样气人的话,睡意瞬间散去。她腾地坐起来——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坐不稳,要把自己的身体挨在他的身上才能固定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