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气的快要掉眼泪。但是这点恼怒在傅红雪僵硬地用另一只没有握刀的手扶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倒下的时候,又烟消云散了。
她总是很容易被哄好的。
又或者说,正因为哄她的人是傅红雪,所以她才总是这么容易被他哄好。哪怕他如此生涩,抱着她的手法也一点也不熟练,但是正是因为这点生涩,她才不得不原谅他。
“你离不开你的刀,难道你就离得开我吗?”
傅红雪的身体很僵硬,像一块柔软的石头那样定在那里。
他低下头,闻见少女身上的香气。
许久过后,他才终于能放松自己的肢体,回复她:“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没离开过这把刀,也没离开过她。
他与生俱来的使命让他做不到离开这把刀,但是他本有机会离开这个姑娘。
他不该停留在这个没有仇人的村庄,不该每天睁开眼,只想得起给她煎药,只能察觉到她虚弱的呼吸。
他变得软弱。
他本可以逃离这样的软弱。
可他却没有。
他为她停留,为她从一把刀变成了一个软弱的男人,他明明对此心知肚明——却又无法主动选择离开她。
他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能离开她。
但是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但愿自己永远不会知道谜底的答案。